如果拿掉「個人選擇」，我們還剩下什麼？ 同樣格局的十間公寓，住出十種人生

想像一下：你跟九個鄰居，住在同一棟樓，格局一模一樣的房子——同樣的窗戶位置、同樣的牆面比例，連建材都出自同一批。

羅馬尼亞攝影師 Bogdan Gîrbovan 剛好就住在這樣一棟樓裡，他挨家挨戶按下快門，用完全相同的角度，拍下十間公寓的室內。

刻意設計出來的「一模一樣」

這棟樓蓋於1966年，正值羅馬尼亞的共產時期。當時大量興建格局高度統一的住宅，除了快速安置人口，也形成了一種高度標準化的居住模式。Gîrbovan 曾形容，這樣的設計甚至被寄予消除「個人主義傾向」的期待——在當時，個人主義與獨立思考，被認為不符合「新人」社會的理想。

如今，布加勒斯特約有七成住宅位於這類制式化的公寓大樓中，而 Gîrbovan 拍攝的這棟樓，只是當時約七萬棟類似住宅中的其中一棟。

Gîrbovan 自己就在這棟樓的十樓住了三年。也正是因為住在這裡，他開始好奇：同樣的空間，鄰居們究竟把日子過成了什麼樣子？

於是，他固定同一個機位與拍攝角度，讓每一張照片的主要變數，只剩下住在裡面的人，以及他們留下的東西。

同樣的房子，不同的人生 

把十張照片放在一起看，最有意思的地方，就是「相同」與「差異」之間的張力。

有人用鮮豔的色彩改變牆面，有人讓書籍與收藏佔滿空間，也有人幾乎沒有留下太多物件，讓房間保持近乎空白。

同樣的四面牆，在家具、物件、色彩與生活痕跡加入之後，開始變得完全不同。每一間房子，都像一份心理側寫，透露著居住者的個性、生活背景，以及他與過去和當下的關係。

家具怎麼擺、牆上掛什麼、哪些東西被留下，甚至哪些地方選擇保持空白，都讓原本相同的空間，逐漸映照出居住者不同的生活與個性。

也許房子能夠被複製，但住在裡面的人，從來沒有真正相同過。